林薇不耐烦地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灌了一大口冰冷的咖啡残渣。“催什么催，我能不急吗？需求文档改了三版，你不知道甲方那边是 JIT（即时制）客户吗？随时可能来人拍桌子。”

程芸翻了个白眼，把头缩回去继续改她的PPT。“好好好，不催了不催了。不过说真的，那个XX科技的新系统接口文档，你看了，感觉怎么样？他们这次提的要求可变态了点。”

“变态？不就几个字段加密不一样，认证协议换成了最新的OAuth2.0吗？”林薇把文档抛回给程芸，“能行就行吧，我照着网上的例子改改就行了。你要是需要，晚饭后我传给你。”

“嘿，够意思。”程芸笑嘻嘻地接过文档，“那我先干这了，你赶紧，客户下午四点前要个初步方案概要。”

林薇没搭理她，眼神开始飘忽。这已经是连续第七个没做成合同的下午了，咖啡一杯接一杯灌下去，脑子还是像一团浆糊。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顺手把桌上的键盘用力按了按，金属键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戴鸭舌帽、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神色有些匆忙，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，然后径直朝接待台走去。

“您好，找人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电流感。

接待的小姑娘抬头看了眼，摇摇头：“没人，您找谁？”

“……林薇。”男人报出名字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林薇小姐在B区28号格子间。您是——”

“……找她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
小姑娘看了他一眼，见他没有多证件，又不像客户，便没多问，指了指左边方向：“顺着走廊直走，第三个办公室就是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走向走廊。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，门上贴着“林薇”的名字牌。男人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风扇转动的声音。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突然敲门声响起，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
“谁啊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站在门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