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，天花板上的污渍像一块块补丁，看得人眼晕。他刚被裁员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心情那叫一个灰暗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给老家打个电话。毕竟家里就剩个八十岁的老奶奶，还有谁能商量呢？电话那头，老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精神，倒把林涛给逗乐了。聊着聊着，老奶奶突然提了一句：“你那个死了的舅舅，留下的牧场你咋办啊？村里都替你看着呢。”

林涛一愣，舅舅那穷的叮当响的牧场？他不是早就卖了吗？怎么还有？村里人难道不知道他舅舅早就把地抵了债，跟老婆跑了？林涛皱着眉头问老奶奶：“妈，您别逗我了，舅舅那牧场早就没了，都抵债了。”

老奶奶在电话那头叹气：“哎呀，傻小子，我咋可能逗你？你舅舅那不要脸的，跑了是跑了，但是牧场……哎，后来不是有个人把它买下来，还给了你一份？村里人还帮你看着呢，就等你回来了。”

林涛彻底懵了，舅舅那混蛋跑了，还有牧场？给了他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他赶紧追问老奶奶具体细节，老奶奶也是七老八十了，记不清了，只说村里人都知道。

挂了电话，林涛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个？可老奶奶那语气，不像开玩笑。

第二天，林涛就托了个回老家的朋友打听，果然是真的！十年前，他舅舅欠了一屁股债跑了，后来有个姓张的老板把那块地买了下来，说是他舅舅当年抵债的抵押品，而且……留下了一份产权，说给林涛留着。

林涛不是不信，这年头什么荒唐事没有？但他还是有点怀疑，这都多少年了，那地主还在？会不会是村里人瞎编的，想让他赶紧回去？

犹豫再三，林涛还是决定去看看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去趟老家坐大巴来回也就二百块钱，还能不去？要是真有那地，以后多少能卖点钱。要是没有，最多也就是白跑一趟。

收拾了破电脑，林涛揣着仅剩的几百块钱，买了张晚上的大巴票。车票便宜是便宜，但路上折腾，要坐十几个小时。林涛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，心里忐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