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洛盯着面前这个洞，脚边还散落着几块刚啃剩下的骨头，黏糊糊的狗屎味儿挺冲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句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算什么狩猎？连只耗子都没见着。发泄？更扯了，他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呢。

他蹲下去，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洞沿，土有点湿。太阳底下蒸得他眼皮直跳，肚子里的动静更响了，简直是擂鼓。他舔了舔嘴角，余味还挺咸。不知道昨晚那头肥羊现在怎么样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something不对劲。

洞口附近，一丛低矮的灌木动了动。他眯眼细看，那儿居然蹲着个小东西。毛茸茸的，灰白色的，背对着他，正低头啃着什么。看体型，顶多是他爪子底下的一只兔子。

阿洛挑了挑眉。兔子？现在是狩猎季，他好几天没正经捕食了。不过看那兔子挺机灵，蹲着啃，不像傻乎乎地乱跑。

他正想着要不要绕过去“惊喜”一下，那小东西突然抬起了头。

阿洛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
不是什么兔子。

那是一只羊，一只瘦弱的小羊。它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阿洛的眼睛。明明是只小羊，那眼神却贼亮，还有股子……没吃完的怒气？

小羊咽了口唾沫，指头粗细的草屑从它嘴角滚下来。它没跑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离阿洛近了点，但那距离，足够阿洛一口吞掉它。

阿洛嘴角抽了一下。这小东西脑子有坑吧？

小羊又往前蹭了蹭，这次直接站到了洞口边。它没看阿洛，而是盯着阿洛脚边那块没啃干净的羊骨头，用前蹄扒拉了两下。

阿洛：“？？？”

该死的，这羊不会是饿疯了吧？还懂得挑食？

小羊抬起头，这次它看了阿洛一眼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说：“喂，大佬，这块骨头看上你了，要不要赏脸吃点好的？”

阿洛看着那双天真的眼睛，一时间有点傻。这羊……不会是想跟他谈判吧？就为了一块破骨头？

他舔了舔爪子，那骨头确实还带着点肉。他点点头，弯下腰，用鼻子拱了拱那块骨头。

小羊奇了奇，也跟着蹲下来，用小脑袋顶了顶骨头。两拨生物，一大一小，就着一块破骨头啃了起来。

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阿洛啃得有点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全是这羊刚才那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