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洛又挖了个坑，这次挖得特别大，他自己都愣了下。他甩甩脑袋，这算什么？狩猎？显然不是。发泄？好像也不是。就是手贱，想找个东西捶两下，把心口那股憋闷给顺出来。

太阳越毒，他心口的火气越大。肚子上的动静更欢了，咕噜咕噜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没用。他舔舔嘴唇，唾沫星子都带着干渴的味道。得赶紧想想，晚上能吃上什么。不能老是这样，饿得前爪发软，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。

他晃晃脑袋，往河边走去。水流声蛮好听的，哗啦啦的，能暂时忘掉肚子里的抗议。可走了没几步，他就看到她了。

莱拉正蹲在河边，小脑袋埋在腿中间，好像在数石头。阳光把她的绒毛照得发亮，几缕被风吹乱的毛发翘着，像几根小刺。她那副样子，老老实实的，像个没骨头的小玩具。

阿洛的脚步停住了。他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没那么冲了。明明知道应该走开，不该多管闲事，可他就是挪不动步子。那双冰蓝色的眼睛，正望着水里发呆，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，叶子一样的。

他低吼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在干燥的空气里有点发飘。莱拉像受惊的小鹿一样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她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发出一串小小的呜咽声，像只迷路的小羊羔。

阿洛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混蛋，凭什么吓唬她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来着，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哝，像是在说自己蠢。

“放开她。”莱拉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紧紧盯着他不放，“你……你别乱来。”

阿洛看着她那双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。他收起爪子，站直了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的气息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干涩，想说话却发现舌头打了结，“我只是……饿了。”

莱拉愣住了，她眨了眨眼，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饿？那你……”

“找吃的。”阿洛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饿了，想找点东西吃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像在问，又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他等了她半天，她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往后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