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蹲在胡同口那堆垃圾后面，今天运气不咋地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来这儿转悠了，想捡点好东西卖点钱。可这一早上，他只捡了个破损的自行车轮胎，那玩意儿估计连废品站都不要。

“妈的，今天就这运气？”王富贵咒骂了一声，把轮胎用破布裹好，扛到肩上。他今年二十五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在工地上摔断了腿，躺床上一动不动，娘身子骨又弱，药钱、饭钱都愁得他直冒汗。

他按下心里那股窝火，扛起轮胎往街拐角走。路过菜市场，那儿人声鼎沸，卖菜大妈嗓门大得能穿云霄。王富贵眯着眼，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啥，馒头就咸菜？不行，昨天咸菜底儿也吃完了。

他路过五金店，看见店门口蹲着一老头，那老头眼尖，立马就盯上了王富贵的轮胎。“小兄弟，这个给我吧，二十块。”老头伸手就要钱。

王富贵心里一紧，这破轮胎他估摸着卖个五块就不错了，哪值二十块？他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大爷，我看您可怜，才便宜卖给我的。”

老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我这眼睛花了，早知道就不跟你废话了。二十块，不能再少了，我这儿等着修车呢。”说着就要掏兜。

王富贵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破布解开，把轮胎递过去。拿了钱，他头也不回往家走。钱攥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那股憋屈才消了点。

他推开娘的房门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儿。娘看见他，眼圈立马就红了。“富贵，钱呢？”

王富贵把二十块钱拍在桌上。“挣了，卖了轮胎。”

娘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叹了口气。“唉，这三天药钱还没着落呢。”

王富贵心里一沉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走出家门，站在胡同口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狠狠吸了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
“不能就这么混着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脑子里突然想起个主意。

他想起昨天在垃圾堆里看见个旧冰箱，那冰箱外壳还挺完整，就是门上的玻璃坏了。他当时没管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或许能卖个好价钱。

王富贵打了个电话，接通后，他压低声音：“老张，我在西郊垃圾堆发现个大冰箱，外壳好，就是门上的玻璃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