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林枫一脸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牙齿打颤。他挣扎着抬手抹开眼睛，视线里全是晃动的雨丝和模糊的霓虹灯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胸腔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昨夜的记忆疯狂涌现——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脸，刺耳的嘲笑，以及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手，狠狠推了他下去。

不是结束……林枫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十年前摔下十八层楼顶的夜晚，随后是漫长的医院卧床，再然后是毫无起色的生活，直到三年前，他被逼入绝境，彻底断了片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枫转头，对上一张年轻了几分的脸。是王虎，他发小，此刻正满脸嫌弃地瞪着他，“少装死！赵哥说了，你要是再不醒，就别想再提陈倩的事。”

赵哥？林枫皱起眉。他记得这个人是城西黑道的老大，当年因为陈倩的事情，逼得他走投无路。三年前的一场火拼，王虎和赵哥为了女人反目成仇，最后两人都进了监狱。

“陈倩……”林枫低声重复，喉咙发干，“她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虎怒骂一声，把他脑袋摁进被子里，“少拿陈倩来煽情！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的！”

林枫挣扎了一下，被王虎死死按住。雨水顺着枕头缝隙钻进来，冰得他一哆嗦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对上王虎恶狠狠的眼神。

“说吧，到底要怎么样？”林枫的声音沙哑，但眼神却出奇地冷静。

王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赵哥答应给你三百万，只要你供出我收你的好处。三百万，足够你滚出这座城市了。”

林枫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。“三百万？王虎，你忘了当年是谁把我扔进监狱的？”

“嘿，那可不一样……”王虎嘴硬，“赵哥要的是陈倩，不是你的命！”

“陈倩？”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“你以为她还在乎赵哥？”

王虎一愣。上个月赵哥风光出狱，可陈倩却人间蒸发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林枫抓住王虎的手臂，指甲深深掐进对方 Flesh，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