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
奇怪，这声音还在响？林风警觉地走到门边，摸出那块半截砖头，小心翼翼地顶着门板，猫着腰往门缝里瞅。

外头天色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林风等了几秒，又侧耳听了听，那“哐当”声停了，改成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地上摸索啥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，手上动作却更快了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霉味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门口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，正双手把一张破烂的铺毯往自己怀里拉，一手还死死攥着个亮晶晶的玻璃珠子，像是视若珍宝。看到林风，她猛地一惊，抱着毯子往后缩了缩，眼睛警惕地瞪着他：“你、你是谁？”

林风皱着眉打量她。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胳膊和腿上都沾着泥点子，脸脏得像煤球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亮亮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她手里攥着的玻璃珠子在晨光下闪着冷光，倒是块还算干净的琉璃，估计是以前哪个主家的小孩玩意儿。

“俺……俺是这房子的。”林风指了指屋里，“你咋进来的？门没锁。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看了看林风，又看了看门口敞开的柴房，小声嘀咕：“俺……俺是路过，看到这房子没气儿了，想进来躲会儿……”

躲会儿？林风斜眼看她，这小丫头鬼鬼祟祟的，明显不是什么善茬。她手里那块琉璃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躲会儿？”林风挑眉，“外面地冻三尺，晚上还有狼呢，躲这儿能暖和？”

小丫头被问得有点心虚，眼神闪烁，嘴巴嘟囔着：“就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林风啧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心里琢磨着这年头，赖皮都这么与时俱进了，直接钻别人废弃的柴房里头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块半截砖头看了看，发现砖头上沾着几片干枯的菜叶子，像是某种野菜。

“咦？”林风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柴房门口扒拉那堆破烂，果然在柴火的最底下发现了几片干瘪的野菜，叶子边缘还残留着点黑色。以前老煤球家在村里摆摊卖野菜，他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