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小姐，陆总他临时有个紧急会议，怕是……”坐在对面的那位周董话没说完，故意顿了顿，那眼神瞟了一圈空荡荡的会议室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我？沐轻轻？算是听懂了。人家大佬不来，我这小虾米也别想在这戏台子上唱了。

指甲在肉里抠得更深了，疼。可比起心疼那几千万的投资，这点疼算什么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周董，我知道陆总忙。但这项目我已经跟了三个月，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？您看，就算陆总不来，这也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，咱们……”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私下谈谈？”

私下谈？怎么谈？谈你们根本没诚意？还是谈他们打算直接把我扫地出门？

周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，旁边几个人也或多或少露出点看好戏的表情。我能想象到他们脑补的画面：陆锦言的女朋友，没背景的小白花，仗着陆总的面子跑来要项目，结果人没来，当场就傻眼了。

确实傻眼了，但我不怂。至少，表面上不能怂。

我挺直了背，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往前推了推：“好歹也是一起奋斗了这么久，项目书我们都写了，市场分析报告也做了，总不能说没就没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请求，而不是在质问。

“沐小姐，话不是这么说。”另一位姓陈的董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“商业合作讲究的是价值。我们觉得……呃，觉得你这边提供的价值，跟我们一开始预想的，还是有些差距。”他说话滴水不漏，但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——你沐轻轻那边不行。

“差距？”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。这话说得倒是轻巧。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这个项目一定有前景的？现在项目书都做好了，市场调研也摆在这儿了，怎么就突然不行了？

“对，没错。”周董接过话茬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陆总是我们的大股东，意见很重要。他既然临时有事，那是不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人难受。
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分。我看着他们几个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。好啊，合着就是欺负我没后台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