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？”陆尽川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现场有个宾客拍到你们亲密的照片，已经传到网上去了。”

苏晚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面上抠了抠，地板的瓷砖缝里卡着点灰，她抠半天也没抠下来。这点小事她以前也会干，那时候陆尽川会在她旁边敲敲桌子，“晚晚，别总抠地板，不雅观。”

现在桌子也没影了，人也没影了。

嗡嗡嗡的议论声好像突然被调大了音量，苏晚能感觉到有人看她。那些目光有的带着好奇，有的带着一丝鄙夷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她扬起头，装作没看见，眼睛还是盯在那块脏瓷砖上。

“照片里……你们在干什么？”陆尽川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是那种非常成功的精英男模样，但此刻他眉宇间的怒气怎么也遮不住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还是沙哑的，“就是碰了一下。”碰一下？她那时候喝多了，踩着高跟摇摇晃晃，一头撞到陆尽川怀里，他下意识扶了她一把。这算什么亲密照片？顶多算个意外。

“碰一下？”陆尽川嗤笑一声，“苏晚，我真是看错你了。我还以为你是个清高姑娘，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
清高？苏晚心里苦笑。她哪里清高了？为了嫁给他，她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，辞了职帮他打理公司，结果呢？他跟女客户黏糊糊的传得满城风雨，她还在这里为他摆正面子，参加这个该死的结婚宴。

“陆尽川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晚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情绪，是愤怒和委屈交织的。“你要是说这些照片影响你声誉，我可以去公关公司，让他们把新闻压下去。”

“影响声誉？”陆尽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上前一步，离苏晚很近，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可惜现在这味道闻起来像讽刺。“苏晚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是我跟林晓晓的婚礼。”

结婚宴？林晓晓？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迅速瘪了下去。难怪气氛这么诡异，难怪宾客们都看她的眼神怪怪的。她一直以为今天是他们俩的婚礼，到处跟人说恭喜，结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