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慢吞吞转过头，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陆尽川就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灰蒙蒙的办公楼大厅里挺得笔直，像棵没开的冷杉树。

“晚晚？”他声音又轻又闷，带着点没什么温度的追问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也说不清是哭笑还是别的什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进去吧。”

陆尽川没动，转过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陆尽川的眼神……她看得清清楚楚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只看了眼普通路人的流浪猫。

那时候他们刚分手。具体哪天记不清了，大概是某个梅雨季的下午，他对她说“我们不适合”，语气平淡得像谈论天气。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，云和电线杆纠缠在一起，像极了他们曾经黏在一起的过往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换了工作，换了城市，努力想把陆尽川从脑子里彻底删掉。可今天，他像颗突然掉进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湖里炸开一圈圈涟漪。

“你……”陆尽川张了张嘴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“我们 upstairs 的项目，明天需要你做份方案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“工作时间，别想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跟任何人说我来过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快得像一阵风，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陆尽川的笑脸，那是他们大学时在青石板上拍的，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，她笑得特别傻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晚晚？苏小姐？”旁边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叫了她一声。

苏晚回过神，赶紧收起照片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啊，没事，找个人。”

她快步跟在小年轻后面，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闷。苏晚靠在冰凉的门上，心乱如麻。明天要见陆尽川？说什么见？只是工作上的事罢了。

可她心里那个声音却在吵闹：“他为什么现在是来找你工作？他不是对项目不感兴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