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动，手心里那照片被攥得又疼又湿。照片背面系着褪色的红绳，是当年他们从寺里求来的许愿铃，现在铃铛都丢在哪里了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“晚晚？”陆尽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又轻又闷，“怎么还不进去？”

苏晚回头，撞进他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曾经让她觉得是世界上最亮的星，现在却让她觉得冷得像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不想进去。”

陆尽川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无数的东西，有委屈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种……他看不懂的疲惫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都舍不得进来了，还说什么呢。”

他声音里的无奈，苏晚听得一清二楚。明明他比谁都清楚她和这座兰若寺的意义，可偏偏要这样问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往怀里又藏了藏，说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
陆尽川没拦她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他才转过身，抬头看向寺庙的飞檐。阳光照在琉璃瓦上，闪得人眼睛发疼。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合作方又改了几个要求，今晚的签约仪式大概要推迟。

他拿着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，心里头却还想着刚才苏晚那句话。先走了……她最终还是走了。他想起那天在项目组的庆功宴上，别人都在起哄让他向苏晚告白，他当时怎么说的？大概就是一套自己都懒得去想的话，说着要给她最好的生活。

多么可笑。

他在寺庙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夕阳把红墙黄瓦都染上了一层金边。他这才转身离开，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一家卖佛珠的老店。

店门口摆着几串经过特殊处理的彼岸花珠，幽蓝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头，看他站在那儿，就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年轻人，随便看看吧。”

陆尽川的目光在那几串珠子上一扫而过，最后停在那串最大最亮的红色珠子上。老头看他眼光好，就多说了两句：“这串是特别货，用了三年花心才串成的，保平安，驱邪祟。”

陆尽川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拿了下来，指尖触碰到珠子的一瞬间，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