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进“拾叁号”，一股熟悉的热气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老顾客在角落低声聊天。他径直走到吧台，店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笑容却很甜。

“收盘子。”她指了指陈默上次留下的杯子，“周姐让你拿。” 陈默接过杯子，金属沿口还带着余温。他走到角落，挨着窗坐下。傍晚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映出他绷得死紧的侧脸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加好友的消息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终于点开了。

林晚发来三张照片，第一张是她和朋友的聚会照，第二张是自拍，第三张……是张旧照片，色调发黄，是他二十岁时的毕业照。

“这杯拿铁，谢谢。”陈默把杯子放下，转身要去买单。

“等一下。”林晚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林晚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刚买的帆布袋，里面装着几本漫画书。“你忘了。”她说。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，接过袋子：“客气什么。”

“上次你走的时候，我看见你手机掉在座位下了。”她的目光扫过陈默的屏幕，手指点着手机边缘，“还没拿吗？”

陈默这才注意到手机亮着，屏幕上是林晚的备注：晚安。他苦笑一声，随手点下了删除。

“你为什么不删我微信？”林晚突然问。 陈默拿起那杯快凉掉的拿铁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“留着，偶尔看看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漫画塞进他怀里：“少自作多情了。我加了你的好友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才点开手机，果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头像，三个字——林晚。

“你多久没来了？” “快一年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 “然后我换了个城市。”

陈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“我以为你早就不来了。” “来过两次。”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个纸条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老地方路灯下的照片，我以前很喜欢。”

照片上是昏黄的路灯，下边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片模糊的草地。陈默把纸条攥在手心，感觉掌心有些发烫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低头看手机，假装在删照片。

林晚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