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端着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，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睛生疼。手机在口袋里振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地方见”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。

老地方，就是这家开了十多年的“拾叁号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混杂着咖啡的香气和轻柔的音乐。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，正低头看书。月光白的风衣领口松垮垮的，她歪着头，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，在她睫毛上镶了道金边。

陈默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
那不是他的前女友。他分手两年了，还是会对这种相似的背影心烦意乱。

“需要咖啡吗？”女孩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，眼角有两个浅浅的笑涡。

“嗯。”陈默嗯了一声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“你也常来这里？”女孩把书合上，叠放在腿上。

“偶尔。”陈默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得很。

“看你眉头皱得像要夹死苍蝇，”女孩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怎么了？工作不顺心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陈默扒拉了两口咖啡，糖放多了，齁得慌。

“喂，你这样算什么，”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约会前还愁眉苦脸的，我前男友也这样，结果约会的最后，那家伙把我拉到河里去了。”

陈默呛咳了一声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他放下杯子，“你前男友是谁？”

“不重要。”女孩摆摆手，“总之，别做这种傻事。心情不好就出来走走，或者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。”

“吃什么？”陈默随口问。

“你看这家店不错，”女孩用手指了指街角的小吃店，“我打算改天去试试，你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两年前的自己，在月光白的风衣女孩面前，也是这样手足无措。那时候，他追了她半年，最后却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女孩等他说话，见他没有动静，撇撇嘴，“害羞了？”

陈默没笑，只是笑了笑。他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儿啊？”女孩也站起来。

“等下见。”陈默没看她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