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感觉今晚的出租车司机格外亢奋。车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正放着劲爆的广场舞神曲，司机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调子，一边猛打方向盘，跟前面一个脏车的屁股差点就来了个亲密接触。林枫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家伙，你小子是刚被谁抢了女朋友，开起车来这么横？”

前天晚上，他接了个小活儿，给一个不知名的小导演演个临时群众演员，本来指望能拿点外快，没想到导演是个抠门王，连盒饭都舍不得请。拍了一天，就给了一顿冰冷的盒饭和三百块钱。这钱还不够他在市中心吃顿宵夜呢。

“师傅，咱能没事儿不飙车吗？”林枫忍不住开口。

司机瞥了他一眼，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小伙子，你不懂。现在这社会，不拼怎么赚钱？我老婆上个月生了二胎，光奶粉钱就花光了。”

林枫一愣，差点没喷出来。二胎？你才多大年纪？这不是炫耀你穷厉害呢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您自便。”林枫闭上了眼，心里直想把手机里的小说打开，权当没听见。可脑袋还是嗡嗡的，那些乱码似的记忆片段不断浮现。前天拍戏的时候，他无意间听到导演跟投资人打电话，说要给一个新人歌手写首歌，火了一辈子也不亏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心里竟然有点小兴奋。

那天他演个路过的游客，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，结果不小心用了某个著名老戏骨的经典表情。后来他想起这件事，还觉得挺丢人的。不过，谁让老戏骨的表情那么深入人心呢？他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多看些经典老剧，能模仿一点是一点。

出租车终于停在了一栋豪华大宅门口。林枫付了钱，走出车外，夜风吹了他一缕头发，好了，该上贼船了。这是他第一次来参加这么高档的活动，光是门口的保安就三个，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

林枫挠了挠头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快九点了。他这才想起来，今天白天参加试镜的时候，有个自称导演的人跟他说，晚上有个庆功宴，让他务必到场。当时他以为是个普通的聚会，没想到这么正式。

一想到里面的人物非富即贵，林枫心里就有点打鼓。他这种小人物，在这些人面前，简直就是个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