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涵抿着嘴唇，声音有点低，但陈苍穹还是听出来了，那不是赌气，是实实在在的委屈。他心里那点紧绷的弦，忽然就松了点。嘴上还是绷着，可眼神里居然难得地软了那么一下。

“当初是冲动。”陈苍穹慢悠悠开口，“没想清楚就说了狠话，过后我自己都后悔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呢？你后悔什么？”

林清涵没接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，眼圈有点红。陈苍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把人惹不高兴了，心里一慌，赶紧换了个话题：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公司有个新项目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聊起工作，林清涵明显精神了点。她大概说了下项目进展，说到一个合作方时，忽然停住了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对了，陈苍穹，你上次说的那家公司……你们是不是亲戚？”

陈苍穹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当初他提过自己朋友有个物流公司，规模不小。并不知道这家公司和林清涵现在对接的这家有关联。

“你是说那个孙总？”陈苍穹试探着问。

“对，就是他！”林清涵点点头，语气有点复杂，“我查了下资料，他背景挺干净的，怎么会和你们公司……”

“误会。”陈苍穹摆摆手，“我朋友跟他仅是生意上的认识，跟他亲戚没半点关系。”他敏锐地察觉到林清涵语气里的怀疑，“怎么了？你发现什么了？”

林清涵摇摇头，表情却很凝重：“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觉得巧合。孙总这次合作态度特别积极，条件也给的优惠，但……正规流程好像走得太顺了点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陈苍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苍穹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自打我们最近联系频繁，周围的事情就有点不对劲？”

陈苍穹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清涵说的是实话，他最近也感觉到了。公司里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油条，最近见面都透着古怪。还有公司对面楼那个搬走了的保洁阿姨，听说最近又回来了，而且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“新住户不干净”。
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陈苍穹装傻。

“你心里肯定也觉得不对，对吧？”林清涵追问道，“上次你说分手是因为我，其实是你自己觉得……”

“别胡说。”陈苍穹打断她，“是我不想再这么耽误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