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？”陈苍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。他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，最后一口也咽了下去，杯底剩下的咖啡渍像一抹干涸的血迹。

林清涵抬眼看向他，眼睛里映着咖啡店里暖黄的灯光，光影交错，分不清是笑意还是委屈。“后悔什么？”她放下搅动着咖啡的勺子，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“分开了那么久，好不容易重逢，怎么说后悔就后悔了？”

陈苍穹沉默了。他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心里烦躁得像有只虫子在爬。他们重逢才多久？几天？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，却比他们分开的几年还要让人心烦。

外面开始出现奇怪的人。先是那个跟踪林清涵的咖啡馆老板，后来是陈苍穹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再后来，连他认识多年的发小都表现得有些不对劲。他们说话吞吞吐吐，眼神躲闪，见到他就绕道走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有点不对劲？”陈苍穹突然把目光从咖啡杯上移开，直视林清涵的眼睛，“从我们见面开始，就有人跟着你，有人盯着我，甚至连我最好的哥们儿都……”

林清涵皱了皱眉，打断他：“陈苍穹，你别太紧张。可能只是有人认错人了，或者……你想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最近工作压力大，脑子不清醒很正常。”

陈苍穹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清涵这是在安慰他？还是根本不相信他？他看着她，总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对劲。以前他们说话总是没心没肺的，现在却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店里突然停电了。灯光熄灭的瞬间，店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有人喊：“停电了！怎么回事？”

陈苍穹立刻站起来，伸手去拉林清涵：“我们出去！”

林清涵却猛地摇头，抓住他的手腕：“别去！外面……外面可能有危险。”

陈苍穹一愣，看向她眼睛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竟闪烁着与他一样的惊慌。

“什么危险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清涵摇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但我感觉……很不好。”

黑暗中，陈苍穹握紧了她的手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“我们要不要躲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