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陈苍穹盯着对面女生的脸，指节发白。

林清涵今天扎着马尾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在她发梢镀一层金色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像在忍耐什么。陈苍穹眼力尖，看得出来。她今天没涂口红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比陈苍穹印象里低沉了些，像被什么东西压过。

陈苍穹猛地回神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声。“我……路过。”他撒谎，其实他打听了很多路，踩着点来了。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，换上熨帖的白衬衫，连袜子都选了经典的藏蓝色，想把最好的状态给她看。

“路过？”林清涵挑眉，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验证真伪。“苍穹，我们认识。”

“是，我们认识。”陈苍穹嗓子有点发紧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清涵端起面前的冷萃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目光却没离开他。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

陈苍穹心脏猛地一缩。他当然有事，他想问她这些年为什么没消息，为什么突然出现，为什么看起来…不对劲。

但他张了张嘴，吐出来的却是：“没事，随便看看。”

“随便看看？”林清涵放下杯子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这家店譸头又贵，你这种大忙人不会来这儿随便看吧？”

陈苍穹嘴角抽了抽。大忙人？他现在可是半闲人，为了给她一个“偶遇”，连几天没接的重要项目都往后推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想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能说什么？说我还爱你？这台词太老套，也太傻了。而且，他们之间，还能用“爱”这个字吗？

就在这时，门口被人推门撞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风冲了进来，径直朝着林清涵跑来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狂喜。

“清涵！你可算来了！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！”男人一把抓住林清涵的手臂，声音激动得发抖。

林清涵一脸错愕，想抽手却被男人抓得死死的。“谭……谭明？”

“是我！是我啊！我听说你们……对，听说你们在这附近，我就赶紧过来了！”谭明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，仿佛在确认他们是不是在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