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苍穹，你看这朵云像不像林清涵刚才的头发？”身后传来许晚的娇笑，她晃着吊带裙的裙摆，晃得我对面茶杯里的茶叶都跟着跳舞。

我头也没抬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该死的竞标方案，嘴里含糊应道：“像狗屎。”

许晚笑出声，手指悬在我桌面上，“啧，你这人，别是忘了谁吧？”

我没理她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心里却还在想林清涵。那天地铁上撞到她的那一下，她手上的玉镯子磕得裂了一道口子，她没吭声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那镯子是她爷爷传下来的。

“苍穹，苍穹！”许晚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抬头看她，她眼角还顶着个青包，“我说你呢，开会呢？”

“什么会议？”我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“还能什么会议，林大小姐的生日会呗。”许晚撇撇嘴，凑近我耳边，“不过这次有点意思，听说林氏集团有意把一个海外项目撤回来，给‘林清涵纪念基金’做公益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据说要和你谈。”

我直接把方案往桌上一摔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“许晚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，林清涵她……”

“谁说林清涵已经死了？”许晚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上个月法医报告出来了吧？”

法医报告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，医院白墙上滴落的雨水，和林清涵脸上那抹诡异的平静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意思就是，那个人根本不是林清涵。”许晚凑得更近，她的香水味混着电脑散热器的热气糊在我脸上，“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看到过一个人，穿着和你以前常穿的那件藏青色外套，长得也是林清涵那张脸……”

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手里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滚烫的液体溅到手上，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疼。

“你确定？”我咬着牙问。

“确定！我他妈还能骗你不成？”许晚气急败坏，“喂，你倒是反应点啊！林氏集团那项目可值钱了，你要是接了，我们公司明年……”

“停！”我猛地打断她，眼睛像是要吃了她一样，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