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啃着最后半个馒头，唾沫星子都快流到鞋帮子上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骂街，骂那家包子铺的婆娘，骂那群巷子里的狗，最后骂他自己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破运气，天天下雨没带伞，出门就撞狗屎。

他叫王狗蛋，是这片破镇子上的标准小瘪三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死得早，娘又重病卧床，他能干的事也就只有每天去镇口的破庙捡点残羹剩饭，或者帮人打打杂，挣点零花钱，买点廉价的发霉包子填肚子。

这天，他又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从镇子东头晃到西头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。正想找条河沟偷摸喝泡尿解解馋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把刚到嘴边的半个馒头也摔成了两半。

王狗蛋疼得龇牙咧嘴，哼哧哼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越想越气。他死死盯着那摊粘在石头上的泥水印子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王狗蛋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推他。他迷瞪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正掐着他的人中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呸呸呸，晦气……晦气……”

老头身后的衣服上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云彩，旁边还挂着个破旧的葫芦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
王狗蛋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头脑，看清了老头的长相。这老头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，但头发已经白得像撒了一地的盐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嘴巴也歪得厉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狗蛋警惕地后退了几步，手里还不自觉地摸向了藏在袖子里的石头。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：“小子，别紧张。我是你未来的……呃……师傅。”

王狗蛋愣住了，他盯着老头浑浊的眼睛，想看出点端倪，可这老头眼神坚定，不像作伪。

“师傅？你说的是真的？”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千真万确！”老头挺了挺胸膛，虽然只有九十多斤，但气势倒是不小，“我看你根骨清奇，是个练武的好材料，特意下来带你走。”

王狗蛋一屁股坐到地上，哭丧着脸：“我什么材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