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戒不掉的烟瘾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但阿哲心里那股子烦闷没跟着散去。他靠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旁，看着车辆来来往往，霓虹灯把地面照得发虚。手里夹着的烟，已经快烧到头了。烟头在指尖夹得有点歪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像他现在这吊儿郎当的心情。

“咳咳……”吸了一口，烟味呛得他眼泪直往眼里跑。他皱着眉，把烟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摁灭，皱巴巴的烟蒂在垃圾桶里翻了个身，像个被丢弃的笑话。

戒烟这事，他今年动了不下三次。手机相册里躺着好几张“阿哲·不吸烟”的自拍，照片里的他眼神亮，嘴角噙着笑，可就是怎么看怎么假。 vrai戒烟那天，全国都在下雨，他这天也特 projecting 自己能成功，结果下午找个借口又点了根。 还有一次，他甚至去办了戒瘾的套餐，抽抽停停了一个星期，最后在KTV被人灌多了，当众又点上一根，引得旁边人偷偷议论纷纷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自嘲。戒不掉。这点自控力都没有，还混什么都市精英？每天挤地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，到公司累得像条狗，晚上还得加班到半夜，就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。换来的就是这该死的烟瘾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王丽。阿哲皱着眉看了一眼，信息是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味道不错。”

他寻思着，这女的真能玩儿。刚分手没多久，就蹬鼻子上脸了？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超市买点食材，自己在家随便做点吃的，正好把肚子填饱。现在看来，得重新考虑了。

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阿哲叹了口气。有时候觉得，生活就是一坨屎，都得自己舔着吃。他想起昨天老板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想起客户咆哮着挂断电话的声音，想起合租室友半夜打游戏外放的音乐……这些糟心的事儿，比抽烟还让人心烦。

但烦归烦，烟还得抽。毕竟这玩意儿，是唯一的解压方式了。抽完一根，感觉脑袋里的嗡嗡声能小那么一丢丢。就像这都市里的生活，再累，也得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总不能真躺平了，躺平能饿死。

“得，赴个约吧。”阿哲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走进了小区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没让他清醒多少。心里那股子烦闷，还跟个跟屁虫似的，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