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伸长了脖子，跟阿哲较劲似的。阿哲皱着眉头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王丽。那女的，自从上回吹了之后，就没消停过。微信上隔三差五冒出句“晚上有空不？一起吃个饭？”，后面还跟个缺心眼的笑脸。

阿哲盯着那笑脸看了半天，气不打一处来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回了个“没空”。说完随手一扔，手机又缩回口袋里，好像被踩了一脚的狗，蔫了。

他往工位上一坐，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响起来。老板在群里发了个标红的消息，催他赶紧把那个方案弄出来。阿哲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板就是喜欢使唤人，自己坐在那儿喝茶聊天，一堆活儿全甩给下面的人。

“陈浩，这个方案我明天交不了，你给想想办法。”阿哲旁边的同事陈浩抬起头，一脸苦相。陈浩是阿哲的发小，俩人一起过来的，现在 cùng 一间出租屋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

“我哪知道啊，催得也太急了。”陈浩抓了抓头发，一脸无奈。

“没办法了就重做呗，这客户金贵，不能丢。”阿哲白了他一眼，指了指屏幕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数据我早就给你整理好了，就等你怎么填了。”

陈浩“哦”了一声，点开文档开始忙活。办公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忙碌的气氛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

中午时间，阿哲和陈浩挤在楼下的快餐店吃盒饭。两碗牛肉面，一个煎蛋，虽然简单，但感觉挺香。

“你说你，真不知道拒绝啊？这老板是欠揍。”阿哲扒拉着面条，一脸不忿。

“没办法，谁让他是老大呢？我们这些小虾米，不干活谁管用啊。”陈浩叹了口气，扒拉了几口面条，“对了，你昨天发微信那个王丽，有谱吗？她那不是明摆着跟你不熟吗？还天天发那玩意儿。”

“什么有谱没谱，烦都烦死了。”阿哲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早吹了，还天天出来献殷勤，想什么呢？”

“那你还回她啊？”陈浩一脸纳闷。

“我那是手滑，随手回的。”阿哲摆摆手，心不在焉地又夹了口面，“谁知道她干嘛呢。”

下午的时候，阿哲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张老照片。那是他刚来北京的时候，和几个哥们儿在北京站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