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林二狗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钱家那块破布被冻得硬邦邦的。他娘应该是熬不过今晚了，那几个钱家小子刚才凶悍得很，又是打又是踢，他那娘被打得跟摊烂泥似的。林二狗心里骂咧咧的，骂钱家那帮兔崽子没人性，骂自己没用，连老婆都护不住。

他娘生前是镇上米铺的掌柜，老实巴交的，就盼着儿子能学个手艺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他呢，从小没正形，野兔偷得勤，爬树掏鸟窝是家常便饭，哪会什么正经本事。钱家不过是镇上的大户，仗着家财横行，拿捏他娘就轻而易举。

钱家三少爷钱虎，是个出了名的恶霸，听说昨晚又喝醉了，带着几个狗腿子把林家米铺砸了个稀巴烂。他娘被拖回来，成了出气筒。林二狗蹲在柴房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手心全是汗。

柴房里只有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林二狗的脸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碎银和那块钱家的破布。那是他娘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让他到镇上找个堂叔，借点钱给娘治病。可现在，一切都晚了。

“咚咚咚！”门外传来了踹门声，越来越响。

林二狗心头一紧，抄起身边的一条柴火棍，紧紧攥在手里。他知道，钱虎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门板被踹开了，几个黑影涌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钱虎。他穿着一件锦缎长袍，脸上满是醉意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钱兄，我们又来了。”一个瘦高个谄媚地笑着，是钱虎的跟班钱豹。

钱虎瞥了林二狗一眼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给你娘收尸吧。”

林二狗握紧了柴火棍，猛地冲了上去，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钱虎的头颅。钱虎没料到林二狗会反抗，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反了你了！”钱虎怒吼一声，挥拳打来。林二狗侧身躲过，柴火棍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
“看来你不识相啊！”钱豹也挥拳打来，林二狗闪身躲过，柴火棍猛地刺向钱豹的腿。钱豹痛呼一声，跌坐在地。

剩下的几个钱家小子见状，纷纷出手。林二狗虽然手无寸铁，但他毕竟在柴房里练过，凭借着灵活的身手，与他们周旋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还挺难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