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你多少次了！这道题就是这样做，听不懂吗？”林慕言的声量又提高了些，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
坐在桌对面的苏念默默把草稿纸揉成一团，塞进抽屉里。那上面写满了各种解法，但最后都通向了同一个错误答案。她不是听不懂，是根本没打算听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。”她把下巴抵在课本上，有点丧气地嘟囔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进来，让她有点犯困。

林慕言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真是又气又好笑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，然后推到她面前：“你看，这里错了，这里要……”他耐心地解释起来，像极了辅导作业时头发都快被气秃的老父亲。

苏念翻了个白眼，心道：不就一道题吗，至于吗？明明是我想换监护人的，他倒是对我上心了。早干嘛去了？以前天天就知道让我做家务，催我学习，像个机器人一样。

她拿起笔，慢吞吞地抄写答案，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林慕言这家伙，脾气是真的臭。上次她想偷偷溜出去参加同学聚会，被他抓住，骂了她一个晚上，还把她手机没收了。哼，烦人精。

“喂，林慕言，问你个事。”苏念突然抬头，打断了他的讲解。

林慕言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说……要是我成年了，你还会管我吗？”她眨巴着眼睛，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。

林慕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你这么盼着我早点滚蛋啊？”

“那是当然！”苏念立刻点头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，“每天被你管着，跟坐牢一样，难受死了。”

林慕言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书本合上，站起身：“好了，不学了。休息一下吧。”

苏念心里有点小得意，看来把她当孩子一样管的日子，快到头了。再忍耐一下，等她成年，立刻申请更换监护人！必须找个温柔大方的，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她，随便她玩，想干嘛干嘛，那才叫一个痛快！

她偷偷扬了扬嘴角，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，林慕言的手机却响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瞬间皱紧了。“喂？”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
苏念竖起了耳朵，想听听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