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品，你细品。”佛爷李明捂着额头，看着眼前女人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红塔山，灰白色的烟屁股在夕阳底下晃悠，像极了一根猴毛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明声音有些沙哑，那是因为昨晚刚试图顿悟，结果被一个气运之子抢了道基，今早起来经脉还是隐隐作痛的。本来琢磨着减肥，结果闻着味儿就冲进来，就听见这女人放屁 Themeda。

“我让你品，就让你品。”程曦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掰着二郎腿，“你李石头家祖坟那块地，昨晚被人给松了松土，对吧？”

李明嘴角抽搐。“……程家大小姐，你这是在关心我祖坟安危，还是在炫耀你昨晚的农具质量？”

“嘘！”程曦做个噤声的动作，眼睛斜溜溜瞟他，“多大阵仗？昨儿亮子山底下都传遍了。有人说看见你家祖坟老坟头冒青烟，有人还说听见鬼哭狼嚎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明感觉血压在噌噌往脑门上冒，他堂堂修行千年，西天如来院正牌佛爷，结果刚想搞点文艺青年活，悟悟身边人的凡人烟火气，就给人办了这破事。祖宗啊，您能不能显个灵，就显个灵骂骂那个提锹的？

“至于嘛，”程曦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手机，“我不过是联系了村长，顺路‘指导’了一下农艺。毕竟，你李石头家祖坟那块风水宝地，得好好打理不是？”

风水宝地？李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他祖坟风水再好，那也是坟啊！您要是真想风水宝地，干嘛不去买块楼盘？搞不好人家还送个花园呢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指着程曦，想说两句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主要是人家叼着烟呢，二是他确实有点怕。这女人，是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？

“你什么你？”程曦灭掉烟头，在地上碾了碾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了。怎么，想给你祖坟守灵去？”

李明随手抹把脸。他那是想搞佛系生活，非要说守灵就太他娘的没面子了。“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他摸出几颗佛珠，「嗡嗡嗡」捻了几下，试图入定，结果脑子里净是响他那几块祖坟砖头。

“一把年纪了，还玩这些？”程曦嗤笑，“要是坟头有问题，我现在就去找土匪灭口。他抢你道基的事，我也不管了，听佛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