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锅沿上了，李大牛还在那吸溜吸溜刨面。面条是早上刚和的，手擀的，劲道，但油泼辣子是老王早上出门顺的路边小摊买的，便宜。

“我说你这猪，是不是喂的膘肥体壮的？”老王颠着锅，油星子四溅，顺手又给锅添了点柴火，火苗顿时旺了三分，“我媳妇说炖猪得用慢火，小火慢炖才入味！你这火咋跟烤串似的？”

李大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：“香！火大会把肉烤老了，面都糊了！”他那手机还搁腿上，拍完照顺手又刷了两下，头都不抬，“现在的猪肉，喂的那种，腥气重，得大火快攻，才能把那股子膻味燎没了。”

“我不管！”老王把锅铲往灶台上重重一砸，震得灶台嗡嗡响，“反正今天炖，就得给我炖得稀烂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李大牛咽下嘴里的面，抹了把嘴，慢悠悠道：“行啊，那你自己多放点土豆，少放点水，炖得干柴柴的，够你塞牙缝的。”

老王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声，“嘿，你还挺会抬杠！行，土豆多放点，明天早上起来，连汤带肉一起吃！”

这话让李大牛心里美滋滋的，赶紧又抓起根面条往嘴里送，嘴里含糊道：“这才对嘛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里头跨进来个穿着靛蓝粗布褂子的小丫头。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蛋子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几颗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青菜。

“二叔，三叔……我回来啦。”小丫头声音脆亮，一脚跨进门里，目光扫过堂屋，最后落在了灶台和水汽氤氲的厨房。

老王正举着锅铲比划呢，一看是自家丫头，立马把火给撤了点，咧嘴笑道：“哎，灵灵回来啦！今儿个不在地里？”

小丫头名叫赵灵灵，是村里李大牛家的亲戚，无父无母，跟李大牛爹俩人相依为命。她放下篮子，从里头拿出把青菜，往灶台上一放，小声嘀咕：“地里不忙了，回来采点菜。”
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老王赶紧擦了擦手，凑过来说，“今儿个中午做什么？”

赵灵灵看了看锅里的五花肉，皱了皱鼻子：“这……二叔，中午再炖吧，我身上沾了泥土，先洗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