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，气得脑仁疼。灶台上那锅红油亮的红烧猪滋啦作响，肥腻的香气混着葱姜蒜的刺激味，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数落道：“我告诉你李大牛，这猪都快炖成糕点钱了！你个半大小子，看见猪就流口水，祖宗十八代是不是都在骂你嘴馋？”

李大牛呼噜呼噜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停，迷迷糊糊抬头瞅了一眼灶台：“王叔，你这火候怎么跟玩儿似的？炖半小时了都，肉边边都没软乎。”他嘴里塞满了面条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
“火候随我走？你当我是炼丹炉里的火候大师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怼，“再炖久了，猪皮都得炖进汤里了！行了行了，给你加碗米饭，米饭管饱！”

老王转身去米桶舀米，肩膀在李大牛身上擦了一下，痒得李大牛笑哼哼地扭头。他一边等米饭下锅，一边又掏出手机，咔咔几张照片拍得那叫一个认真。红烧猪滋滋冒油的远景，猪腿肉颤巍巍的特写，最后还拍了一张李大牛埋头苦吃面的近景，配文都是他昨天写的那个：“今日份红烧猪，自己家种田捕的，无添加，纯天然。”

“我说你小子，又发朋友圈显摆呢？”老王端着饭盆回来，一眼就瞅出端倪。

李大牛把手机揣兜里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叔，这不是想让街坊邻居都来尝尝咱这正宗农家菜嘛！等会儿吃完我再去林子里转转，说不定还能逮只兔子，晚上给你加个野味烧烤！”他话是这么说，可眼神瞟向灶台那肥硕的猪身时，露出一丝异样的光彩。

老王盯着那头炖得半烂的红烧猪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猪吧，确实是个宝。别看它圆滚滚傻乎乎，肉质肥美得不行，炖着吃香，切片炒着嫩，就算直接烧着啃肉也够味儿。他自家种了半亩玉米地，养的猪是纯粮自然长，膘肥体壮的。可这小子，自从发现这猪好吃，眼睛里就跟装了钩子似的，天天围着一转。

“转什么转！”老王伸手想推他一把，“赶紧吃你的饭，吃完猪都凉了！”

李大牛躲开：“王叔，我看着这猪，就琢磨事儿。”他夹起一筷子肉，小口小口嚼着，“你说这猪，再肥点是不是能飞？你看它呼哧呼哧喘气，跟那飞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