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小子又熬夜了！”

耳边传来老妈尖锐的催促声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还在闪烁，任务管理器里挂着三个紧急项目，距离客户要求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
“马上就好，妈。”我嘴上答应着，手却没停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一行行代码像流水般注入文档。

书房门被猛地推开，老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走了进来，汤碗里飘着几颗红苯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“趁热喝，别又为了工作饿肚子。”

我接过汤碗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“谢谢妈，我待会儿就睡。”

老妈叹了口气，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怎么就没个正经工作呢？天天泡在电脑里，也不见你做成什么像样的事。”

“催什么催啊！”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我这不是在做项目吗？项目做好了，不就有收入了？”

老妈眉头一皱：“说得轻巧，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有啥用？能赚钱吗？我跟你爸累死累活供你上大学，你倒好，毕业了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。”

“ stabilizing work? reliable job?” 我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，像是在默背英语单词。大学四年，我除了在图书馆泡书，就是在各种社团里混日子，毕业时一无所长，只能投简历做前端开发，可干了没多久，就发现自己根本格格不入。

“你看看隔壁老王的孩子，考了多少分，现在在什么大公司！”老妈的唠叨像连珠炮一样炸过来，我夹着银耳汤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
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，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。我突然觉得有些恍惚，好像今天的场景在某个地方见过，又好像只是无数个普通日子的缩影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，紧随其后的，是惊天动地的炸雷声。窗外顿时电闪雷鸣，狂风大作，我下意识地握紧了窗边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