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……这头疼的劲儿，跟被人用棒子揍过似的。云芊芊眼皮沉重地抬了好几次，才勉强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。也不是说这屋子有多黑，就是光线太……惨淡，像是蒙了层灰，透不进半点阳间气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湿乎乎的，黏糊糊的。云芊芊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地皱紧了眉。这触感，这味道……草席？泥巴？她低头看，身上盖着块又硬又糙的草席，腰下是冰凉泥土地面，身上还穿着一身皱巴巴、洗得发黄的粗布衣服。这身段这打扮，怕是能直接usto给村口王大婶看了去。

“搞什么？”云芊芊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她赶紧抓住身边一个不知何时放着的粗陶碗，借着碗沿稳住身形。碗是空的，里面干干净净的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木勺子。

不是宫里的那种青瓷碗，也不是金盆银盏，是实打实农家用的粗货。更别提那味儿了，龙涎香？不存在的。一股子雨水混着烂泥、再加点儿什么牲口粪的气味，熏得人只想当场翻白眼。

云芊芊环顾四周，这地方透着一股子破败。四面是土坯墙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看角落里几根掉下来的茅草碎片，像是刚被雨淋过。窗户是糊的，用碎布头和草绳勉强糊着，外面光线暗，屋里就更黑了。

这不是她的偏殿！这绝对不是她的偏殿！云芊芊脑子飞速转动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御花园里赏花，被那该死的柳青 тайно灌了掺了麻药的酒，然后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最后好像被人扔了？难道是扔这儿了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菜色，头发乱糟糟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妇人手里端着个陶盆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，看着就寡淡。她看到云芊芊醒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惶和讨好：“公子醒了？您感觉怎么样？身子还疼不疼？”

云芊芊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妇人也那身打扮，心里大概有数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挑眉，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，还有点儿……戏谑？仿佛在看什么好玩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