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。这身衣服……丝绸的触感，料子挺不错。但绝不是她记忆里那种硬邦邦、酸溜溜的龙袍，更别提冷宫里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了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脚被束缚着，躺在一个软垫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宫里特有的檀香味，可这香味似乎有点……人工合成？太冲了些。

“唔……”沈知意难受地皱了皱眉，眼皮又沉重地垂了下去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娇嗲又刻薄的嗓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美人吗？还活着呢？”

沈知意怨毒地瞪大了眼，虽然视线依旧模糊，可那恶毒的声音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
“皇后娘娘金口玉言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接口道，像是某种鸟类の囁叫，“这位妹妹，还不知道本宫是谁呢？可别是不识抬举，惹了娘娘不高兴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后？她记得这个皇后叫柳氏，是个出了名的心机深沉的主儿，当年在宫里没少给她难堪。还有这声音……林婉儿，前朝太子妃，听说被废后也没好日子过，竟然也被卷进来了？

“pu……”沈知意挣扎着想开口，喉咙却干涩得不行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呜声。

“哎呀！”林婉儿夸张地叫了一声，“妹妹这是怎么了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？”

“娘娘息怒，奴才以为……”旁边另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解释着。

沈知意心里冷笑。一群乌合之众，在她身上找不到新鲜事，就跑来恶心她了。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。

“算了。”柳氏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一个刚醒的‘孕妃’，也懒得跟你说这些。赶紧给本宫伺候好，别让她再耍花样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林婉儿和宫女们齐声应道，前簇后拥着就往门外走。

“慢着。”沈知意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，林婉儿甚至转过身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：“哟？还敢说句话了？”

沈知意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好，既然你们非要玩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
她缓缓抬手，精准地捏住旁边宫女的手腕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疼得那宫女“嘶”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