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那栋居民楼。楼皮剥落得跟鳞片似的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死人的眼窝子。底下这旮沓儿，自从丧尸出没，就没人敢靠近了。往常要是搁以前，他老王在这儿抽烟，得被邻居祖宗十八代问候。现在？嘿，谁管你啊？丧尸横行，大家忙着自保，谁还有闲工夫盯你一根烟啊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不是真带火气，就是习惯。打火机的火光一闪，照亮了他脸上的横肉。他抽着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烟卷儿快烧到手指了，他这才慢悠悠地吹灭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把烟头碾得稀巴烂。

刚扔了烟头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楼道里传出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。腰间的撸串刀还在，就是有点短，防身顶多砍砍软的。他不再抽烟，背靠着墙，警惕地看向那栋楼。

楼道口，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爬了出来。是人还是尸？老王眯着眼。那两个影子动作太慢，又太僵硬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往后挪。身后的砖头地面上，他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深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影子抬起了头。是两个丧尸，浑身破布烂絮的，脸上还有血污，眼睛空空洞洞的，就俩黑洞，正对准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知道躲不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身体微微前倾。不是硬挺挺地冲上去，而是带着点儿猫腰的姿势，让身体更灵活。

两个丧尸哼唧着直扑过来，速度快得异常。老王一矮身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在其中一个丧尸的肩膀上一抄，五指死死掐住它的脖子。那丧尸吃痛地咆哮一声，身体却因为惯性，半个身子都扑到了老王身上。

老王腰胯猛地发力，脚尖在地面一点，借力打力，身体向后猛地一仰。那丧尸被他当成了沙包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，脑袋撞在砖墙上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碎玻璃碴子都溅出来了。

老王还没等喘口气，另外那个丧尸已经到了跟前，猛地一爪子抓向他。老王右手格挡，同时左脚如枪般踢出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正踢在那丧尸的膝盖骨上。那丧尸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，一条腿再也无法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