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走进“拾光书店”，店里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她刚想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就听见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慵懒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“这本书……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。”

苏婉脚步一顿，侧头看过去。说话的是个年轻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画册，正指着封面上的人物插画，微微蹙着眉，像是在思考。阳光恰好勾勒出他眉眼间的弧度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侧脸看过去，轮廓挺拔得有些不像话。

苏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……李维森吗？就是刚才在茶馆那个，笑得一脸虚伪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在打量她的李维森！

她下意识地想躲，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步子。那男人已经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李维森好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甚至朝她这边微微倾了倾身子，姿态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有点探究。

“苏小姐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在茶馆里温和了点，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不自在的审视感，“怎么在这里？”

苏婉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只觉得脸上又烫了起来，刚才茶馆里那番算计，此刻像电影片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。她看着李维森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凭什么他可以那样用审视的目光看她，她却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？
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上来。
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抬起头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李维森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听懂她的问题，反而好整以暇地问：“你来找我？”

苏婉“嗤”笑一声，伸手在书架间随意翻找着什么，眼睛却阴沉着瞪着他：“找你干嘛？来蹭书店的免费Wi-Fi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中了李维森最在意的点。
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暗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