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站在茶馆门口，手揪着裙摆，心里头一百个不是滋味。刚才那老李，说话是甜得冒蜜，可那眼神，啧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。

路过书店，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，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。没钱买书，还被人当挡箭牌使，真是把脸丢到太平洋了。苏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那姓顾的，肯定是故意的，存心看她笑话。

正走神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，带着点儿戏谑。

苏婉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夹着个钢笔，正抬着下巴看她。光线有点暗，看不太清他脸，但那身段，那气质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他吧？她想着，脚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。

男人踱步上前，在她面前停下，风衣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苏小姐，又想跑？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像裹着层绒毛，软得能钻进骨头缝里。

苏婉咬着下唇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他身上。品牌logo隐约可见，不是什么顶尖大牌，但绝对不是普通货色。这人，她完全不熟。

男人没在意她的审视，自顾自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视频里，正是刚才茶馆里那老李，笑得一脸谄媚，对着镜头说着什么。背景里，隐约能看到顾云深那张脸，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，闭着眼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苏婉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顾云深？他怎么会在那里？他干的吗？视频里老李话里话外，明显是拿她开玩笑，说她怎么这么傻，被这种“大作家”耍了还帮人数钱。

顾云深要是真有心，那她今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苏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看着视频里老李得意的嘴脸，又瞥了眼旁边一脸“享受”的顾云深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“你……”苏婉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”

男人伸手，轻轻勾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，带起一阵微麻。

“怎么，气不过？”他俯身靠近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“还是觉得我利用了你？”

苏婉瞪大了眼睛，浑身血液仿佛都冲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