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觉得自己的喉咙堵得像塞了一团破布，眼眶火辣辣的疼。第二次了，是吗？这辈子还能有第二次，她倒要看看，这人是不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。可抬脚，又停住了。这要是真冲进去，指不定又是个什么鸟样，万一再挨骂……她今天这脸，算是丢尽了。

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跟她的心绪似的，没个消停时候。她死死攥着门框上冰冷的花纹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可那扇雕花木门，纹丝不动。里面隐约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，有低笑，有抱怨，还有一种……她不太熟悉的男声，低沉，温和，像大提琴，让人听了心头发软。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刚才那位王爷的？那她今天这梁子算是结大了，跟人王爷过不去，她苏婉还真是头一个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人声音听着不像是坏人啊。刚才那尖叫声她记得可清楚，指不定是个暴躁公鸡。

正想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，被从里面闩上了。苏婉：“……”完了，没门了。她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想找个人问问路，可周围黑灯瞎火的，一个鬼影都捞不着，路上碰到的全是些提着灯笼的丫鬟婆子，看到她就绕道走，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，搞得她更怀疑了。

那扇门里，柳晏舟正靠着软塌，看着窗外。雨丝细密，将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朦胧的水汽里，美得像画。他手边放着一碗热汤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，只看见那眉眼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仆人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爷，这苏姑娘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柳晏舟没看他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仆人：“……”他还能说什么？赶紧溜了。

柳晏舟端起汤碗，轻轻吹了吹，虽然烫，他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这汤是他让厨房熬的，本来是想给刚才那个闯进来的人喝，可没想到会被骂，更没想到她站那儿半天都不走，像一尊不化的雕像。

他放下汤碗，看向窗外那抹狼狈的背影。雨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，在路灯下显得单薄又可怜。他皱了皱眉。刚才那声音，确实是他 defaultdict: shequwen ，可这人有这么冲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