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尖锐的骂声再次炸响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刮着苏婉的耳朵。她站在雕花木门外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脸上那点脏污被冲刷出几道狼狈的沟壑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她却没空去擦。

两个穿着崭新绸缎衣服的婆子钳着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钳子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“苏婉，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，攀上我们家少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？滚！赶紧从我们家少爷前途上滚！”

苏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开门看热闹的邻居们鄙夷的眼神，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她咬着牙，倔强地挺直脊梁，声音却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：“我求求你们了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
“放过你？”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堆着笑，眼底的讥讽却毫不掩饰，“放过你？你害得我家少爷为了你得罪了那么多权贵，现在连科举都考不成了！你这样的人，就是扫把星！”

苏婉猛地一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但很快又被雨水冲走。她想起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，想起他们曾经在海边许下的誓言，想起他说过要带她去看遍天下山河。可如今……

“少爷说了，你要是再纠缠不清，就别想再见到他！”那个婆子阴阳怪气地笑道，“赶紧滚！别脏了我们的门槛！”

苏婉的身体开始发软，她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走一步都那么艰难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家，看着那些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的人，心如刀绞。

“求求你们了……”她无助地哀求着，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
“滚！”

一片骂声响起，她被两个婆子粗暴地推了出来。苏婉踉跄着往前走，雨水打在她脸上，冰冷刺骨，但比不上心里的寒冷。

她走走停停，最后靠在一棵老槐树下，坐了下来。她拿出一条手帕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却擦不去脸上的泪水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
“苏婉，你醒了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苏婉猛地抬起头，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。是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，只是现在的他，眼神里却充满了冷漠和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