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看见顾言的时候，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。她缩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窝在沙发里看一本老得掉渣的书，雨水敲打着玻璃，溅起的水花在桌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避雨，顺便偷得半日闲，没想到撞上了这么个倒霉蛋。

顾言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正埋头写什么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林薇本来想无视他，可他突然抬头，目光落在了她的书上。

“《红楼梦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独特的磁性，“看进去多久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过无数次，自己会不会被人打扰看书，却没想过是这么个场面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很久了，怎么了？你有意见？”

顾言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没意见。就是觉得，女孩子读这种书，挺念旧的。”

林薇彻底炸了：“你管得着吗？我读什么书要你操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言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视线又落在了那本书上，“通篇都在写痴情，作者也是。”

“那也是人家故事，”林薇嘴硬，“你不行你写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顾言又卡住了，最后只是冷哼一声，继续低头写东西。

林薇翻了个更大的白眼。这人也太奇怪了吧？明明自己说没意见，又突然冒出几句酸话。她决定再无视他，结果这家伙又来了一句。

“你书页边缘都折了，看了多久啊？”

林薇一愣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，可不是，那几页早就被她翻得卷起来了。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烦了，翻两页就烦了，怎么了？”

顾言挑眉：“就这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，“我全看完啊？那得看多久？”

顾言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放下笔，直起身子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那你觉得，我写的书怎么样？”

林薇一怔。“你写书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你一介路人，谁认识你啊？”

顾言嘴角又扬起来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我写的是畅销小说，不是那种小透明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