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”李维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按了两下，回了个字。

屏幕暗下去，他随手把手机又扔回桌上。“啪嗒”一声，比刚才响亮不少。桌面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经凉了，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
新公司的离职手续比想象中麻烦。HRMin说需要层层审批，他这边的部门老大又刚好出国了，得等回来签字。本来就对新工作不满意的李维，这会子心里更是堵得慌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走到阳台。楼下楼下又开始堵车了，刚下过雨，路上全是积水，车子走得像蜗牛爬。李维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回屋。

“李维！”

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李维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办公室的林薇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像是刚画完画。

“咦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李维有点惊讶。

“本来想等你一起吃饭，你还没走？”林薇走近几步，好奇地看了看李维，“怎么？明天就不来了？”

“嗯，”李维点点头，“这边不合适，准备回老家了。”

林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，“回老家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
李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本想一路平淡地离开，可还是被林薇发现了。“就……刚决定。”他含糊地应道。

“为什么啊？”林薇追问他，“新公司不是挺好的吗？你之前还跟我说过很多次呢。”

李维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新公司虽然工资高，但压抑得厉害。每天像个机器一样运转，同事们表面和和气气，背地里却互相使绊子。他累了，只想逃离。

“没什么，”李维摆摆手，“就是想回去了。”

林薇不信地看了他一眼，“真的只是这样？”

“真的。”李维不想再绕弯子，他怕自己再解释下去，就会露出真实的疲惫和无奈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林薇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失望，“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。行了，我知道了。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
李维勉强笑了笑，“谢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看着她的背影，李维心里忽然有点酸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后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帮我带份麻辣烫吧？在‘食为天’，老味道了。”

李维看着消息，忽然笑了。也好，离开前，再吃一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