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李维皱着眉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心里顿时有点烦躁。

林薇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，问他在新公司办离职手续进展得怎么样。李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几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想回个“还行”，又觉得没什么说的，干脆没回。

新公司是朋友介绍去的，比之前那家大了些，算是个区域性的小总部。面试的时候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，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说话总带着点官腔，但人看着还算和气。结果上周去办手续，才发现这人和网上形容的“毒舌”完全对得上号。

比如，李维办完入职手续回来，老板把他叫过去，端起旁边茶杯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李啊，刚来啊？听说你是从‘那家公司’出来的？”

李维持着微笑，点点头：“是的，老板。”

“嗯，”老板呷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‘那家公司’啊，挺有名的。不过呢，听说里面‘水挺深’的，你过来的眼光倒是不错。” 话里话外，明显是在说他之前的公司不好，自己跳槽到新公司是明智之举。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维持着笑意，没说话。这种话术他见得多了，无非是打击前任公司的意思，顺便显摆自己公司有多好。

老板看了看他的反应，又接着说：“年轻人啊，第一份工作很重要，得踏实。别老想着跳来跳去的，那样不成器。” 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一通，无非是劝他好好干，别瞎折腾。

李维全程没插话，等着他说完，然后点点头，客气地应了声“谢谢老板教诲”，就走了。出门的时候，心里还在嘀咕这老板什么意思。

现在林薇问起，李维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回。说老板毒舌吧，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；说他没毒舌吧，那番话又确实有点让人不舒服。

想了想，李维把手机扔回桌上，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边缘，高楼不多，远处有些模糊的烟囱，正冒着白烟。小公寓只有二十平，客厅和卧室打通，显得空间有些狭小。

前任房客留下的那套廉价沙发还摆在墙角，李维之前懒得扔，随手擦了擦上面的灰。遥控器是白色的，上面积了半脸灰，他就用布擦了擦，没想到现在还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