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手心冰凉。她攥紧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几行歪扭的字迹像是某种诅咒，让她从哥走的那天起就没敢抬头看。雕花铁门在她面前纹丝不动，像张血盆大口，等着把她这张穷途老鼠吞进去。

“叩叩叩。”她想起那个阴沉的叔叔说过的话，“在这里，你哥欠我的，你得还。” 还债？林小曼缩了缩脖子。她哥就是太老实，才会欠下这种还不清的糊涂账。纸条上那行“签了协议，立刻搬进来”底下还画了个十字，那不是什么签名，那是血印吧？

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终于来了？我还以为这丫头忘了。” 林小曼猛地抬头。铁门无声地滑开了，站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胸口还挂了个银质打火机。他身形颀长，面容英俊，但那双眼睛太冷了，像是雪山顶上万年不化的寒冰，正冷冷地打量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林小曼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路障，差点摔倒。她这才注意到脚下那片闪着金属冷光的地面，抬头看了看周围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的墙壁，感觉自己像只误闯狼窝的耗子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是你的债主，姓夜。她是你的新管家，瑶瑶。” 他说着，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。那女人皮肤白得像瓷，正低头浅笑如花。

林小曼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债主？她什么时候欠了他钱了？她哥生前明明表现得可老实了，连只蚂蚁都不愿踩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林小曼看着那扇门，突然觉得特别有诱惑力。她要是现在逃跑，还来得及吧？她哥不是说过这里很危险吗？

夜宇寒走过来一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。他身高比她高出一截，林小曼本能地挺直了背，想要显得不那么矮小。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窘迫，又扫过她攥得死死的纸条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
“这协议你哥都让你签了，你想赖账？” 他下巴微扬，“还是说，你对我的大名不太感冒？”

林小曼下意识地把纸条藏到身后。夜宇寒这个男人，明明长得跟画报上的一样，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让她浑身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