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地角落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手里这半截砖头出神。砖头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磕没了，重得要命，扔在地上能砸出个坑。他还记得昨天，在拆迁现场，那块砖头从二楼窗户掉下来，砸在他脚边，把他吓得一哆嗦。

“特么的，就这破玩意儿，还跟我来这套？”王磊又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这次没用力，砖头滚了几圈，停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边。铁桶里黑乎乎的，液体没到一半，散发出股子酸馊味儿，像是长期倒了烂菜叶子的结果。

刚才工头老赵过来催他干活，说他在这儿磨叽半天了。王磊心烦，把砖头往铁桶里一扔，想激怒老赵，让他滚蛋。谁知道老赵眼神往铁桶上一扫，脸色骤变，赶紧跑过来，掀开桶盖，往里瞅了瞅。

“操！这是谁他娘的干的好事！这么 dominique 的玩意儿！”老赵嗓门比刚才大了八度，指着铁桶就骂。

桶里那玩意儿确实邪性，绿油油的，散着股子刺鼻味儿，水一碰到，哗啦一下冒出大串气泡，像是熬了一锅开水的样子，把王磊都看傻了。王磊凑过去闻了闻，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

老赵火气更大了，一把揪住王磊的工服，吼道：“小子！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？！这要是倒了谁身上，非给你 tribut 一个大逼兜不可！我告诉你，再在这儿晃悠，老子就爬着你屌走！”

王磊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坐地上。他心里也毛了，指着砖头说：“我靠！明明是我扔的，这跟你有屁关系？真是吃饱了撑的，不是看我不顺眼就是想白嫖我烟抽！”

老赵脖子一梗：“少废话！砖头是，但这桶里的玩意儿可跟你没关系！再犟，老子就给你叫人！”

王磊冷哼一声，往旁边一躲，眼睛扫过工地周围，发现老赵喊来的两个工友正拿着瓢，小心翼翼地往另一个空桶里舀东西。那玩意儿太邪性，溅出来一下都够呛。

“行行行，不闹了不闹了。”王磊指了指自己的口袋，“我钱包就在这儿，里面有一百块，老赵，你拿着买烟去。是五十块还是一百块，看您心情。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看着王磊拳头攥得死死的，心里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