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半截砖头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使劲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一阵响。他吐个烟圈，看着砖头上新添的个爪印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“妈的，就这破玩意儿，还想跟我玩？”王磊骂骂咧咧，把砖头捡起来又扔。这砖头忒沉了，砸在地上硌得他脚疼。他蹲在巷口，来往的人看了他两眼，都摇摇头走了。这巷子名声不好，晚上常有人往垃圾桶里扔不明的东西，更没人管这闲事。

王磊烦得不行，烟屁股掐了就扔。这不是他的习惯，平时烟灰舍不得扔。但今天这砖头，简直把他给逼疯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拍的照片。照片上那半截砖头躺在垃圾堆里，周围都是建筑垃圾，水泥块、钢筋头、泡沫板，乱七八糟。王磊记得拍照的时候， lunch一块乌鸦落在砖头上，还歪着头看他，挺嚣张。王磊没急着走，拍了手机照，还凑近了拍了几张特写。他当时心里就犯嘀咕，这乌鸦都瞅准了，不一般。

香烟又点上一根。王磊掐灭烟头，眼神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。照片里的砖头，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砸的。他还特意放大了看，那裂纹旁边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不太明显的凹坑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了想，那凹坑挺怪的。

他摸出钥匙串，随手找了根铁签子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。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这凹坑……不会是某种机关？跟那块砖头有关？王磊越想越觉得可能。他蹲在那里，像个神经病一样，拿着根铁签子对着空气戳戳点点。

“妈的，想什么屁！”王磊自己给自己骂了一句，把铁签子一扔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半截砖头。砖头就在他脚边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钱包，翻了翻。找到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，往砖头上一放。砖头比钱厚，钱有点悬空。他又找了张五十的，叠在一百块上面，砖头还是有点翘。他把钱包里的钱都掏出来，七零八落地摊在砖头上，五块、十块、二十块，乱糟糟一小摊。

王磊傻眼了。这砖头比水泥块还沉，钱放上去轻飘飘的，完全托不住。他使劲往上一压，钱哗啦啦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