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烦得不行，主要是他那套老房子。搁别人手里，早卖了周转用了，在他手里就是块挠痒痒的痒处。为啥？那块地，相邻的一大块也早就规划成商住了，就他这儿，挂着集体土地，估计等猴年马月呢。这不，打着幌子开个修鞋铺，其实就占着地方。

这天下午，收工早，他坐在门口小马扎上，看着街对面新开的那个高档楼盘，心里那叫一个堵。楼下的便利店老板老赵凑过来说：“老王，看你这几天唉声叹气的，咋了？房子要拆了？”

“拆？老赵，你知道这地多金贵吗？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“就因为没批下来，啥都干不成。隔壁那块，去年卖了八百万呢！就我这块，人家说最低也得两千万起。”

老赵咂咂嘴：“那是，这位置摆在这儿。不过，老王，你也别太焦虑，这事儿八字没一撇，急也没用。”

“急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我招谁惹谁了？就盯着那块地，天天跑规划局，跑街道，跑乡镇。人家说没地证，就是非法建筑。那我合法呗？我这修鞋的，地方小，不就合法一点吗？可合法又能挡多久？”

他越想越气，顺手抄起身边捡破烂用的竹竿，戳了戳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石疙瘩，本来想赶苍蝇，结果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把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给戳飞了出去，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边。老王哎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那石头黑乎乎的，怪模怪样的，边缘还磕掉了一角。老王皱着眉，随手掂量了一下，感觉有点沉。他随手想扔了，可看着那块突兀的黑边，又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，对着路边昏暗的灯光看了看。这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估计是哪哪施工队扔的边角料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听口音挺冲：“喂，你！上次跟你说的项目，到底给不给回话啊？再拖下去，我让律师函警告你！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这是谁啊？想起前段时间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接了个号称“没人愿意接”的烂尾工程征地项目。那地方比他这老房子还头疼，涉及几十户钉子户，愣是把他折腾得焦头烂额。他当时手头正紧，想着或许能回点血，就稀里糊涂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