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子又双叒叕翘课了！”清脆的呼喊声在琉璃宫的回廊里荡来荡去，像长了翅膀似的。说话的是个身量娇小的太监小断，名叫阿四，此刻正站在陛下御座前，谄媚地笑着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门口。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估摸着是刚从御膳房偷出来的点心。

“陛下，您听说了吗？”阿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三皇子又跑出去游山玩水了，说是去体察民情，结果被宫门口的守卫拦了三次，硬是赖着给赏钱才放行的。”

高坐于御座的年轻皇帝李玄明抬眼看了阿四一眼，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兴致。“哦？”他声音平淡，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，“他是去了哪？”

“回陛下，倒也没走远，”阿四偷懒地蹭了蹭地毯，“据说去了城西的破瓦巷，跟一个算命的搭讪了半天。”

李玄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哦？破瓦巷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，“那地方，朕倒是有几年没去了。”

“陛下明鉴，”阿四谄媚道，“那地方鱼龙混杂，听说还藏着不少宫里的‘旧人’。”

李玄明哼了一声，不再多言，转身沉声道：“传朕旨意，把三皇子唤来。”说完，他又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让内侍监王公公亲自去，带双倍的点心。”

阿四被夸得有点懵，赶紧应诺：“是！”

琉璃宫的偏殿里，三皇子李玄成正趴在窗台上打盹。自从被父皇点名要他“体察民情”，他每天的行程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，唯一能喘气的，就只剩下这些被忽略的角落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三皇子殿下吗？”王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，“陛下召见，您可得好生准备准备。”

李玄成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眼睛惺忪地揉了揉：“怎么了？父皇又怪罪我翘课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公公连忙摆手，笑得一脸谄媚，“陛下这是看您辛苦了，特意赏您的。您快随老奴进来吧。”

李玄成嘟囔着，慢吞吞地跟在王公公身后，心里却嘀咕：“父皇今天怎么这么好心？该不会是又有什么算计吧？”

琉璃宫大殿内，李玄成站在李玄明面前，手里捧着那盒精致的点心，脸上堆着笑：“父皇，儿子这就来汇报民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