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子又双叒叕翘课了！”清脆的呼喊声在琉璃宫的回廊里荡来荡去，像长了翅膀似的。

说话的是个身量娇小的太监小断，名叫阿四，此刻正站在陛下御座前，谄媚地笑着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门口。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估摸着是刚从御膳房偷出来的点心。

“陛下，儿臣……儿臣去后山，跟徐将军切磋了切磋。”萧然端着个青瓷碗，小心翼翼地递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微微发颤。他怕极了皇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
“切磋？”齐景帝瞥了他一眼，把碗推了回去，“本宫的点心，才轮不到你武功高强的人来尝。”

萧然嘿嘿笑了声，没再接话。他不是怕皇帝，是怕皇帝那张脸底下藏着的刀。这位皇帝陛下年轻的时候，是出了名的冷酷，掌权这么多年，更是杀伐果断。当年多少位权臣名将，最后落得个魂归故里，全靠着一股子运道，萧然才勉强混到现在这个位置。

当然，这运道里，还有他那张……长得还不错脸。

“呈上来。”景帝挥挥手，旁边侍立的小太监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。

一股甜腻的气息飘散开来。景帝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嗯……”他慢条斯理地嚼着，眼睛却没离开萧然。

萧然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皇帝这是嫌他送来的点心不合口味？这要是平时，他早被杖责三十了吧。这位皇帝虽然性子孤，但对口味这事儿，倒还真是个 exigent（挑剔）的人。

气氛有点微妙。

“父皇，儿臣该回去了。”萧然站起身，准备溜。

“等等。”景帝突然开口，“听说，今天才人院又添了新选的秀女？”

萧然脚下一个趔趄。才人院……难道是……

“不错。”萧然老实回答，“有十位，都是今年新选的。”

“哦？”景帝来了兴致，“哪位是小 Likable（招人喜欢）？”

萧然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位皇帝，除了口味挑剔，对女人也挺感兴趣的。不过那点儿兴趣，还是留着自己 hưởng thụ（享受）比较好，别真动手动脚才好。皇帝自打妻子十年前病逝后，就再也没碰过女人，宫里宫外，传得沸沸扬扬，却没人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