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眯着眼，懒洋洋地掀开眼皮。脖颈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她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搡进一个房间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味，混杂着廉价酒气和男人汗臭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醒了？”镶着金牙的老鸨尖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洗漱，晚上就有客人了！”

林婉儿没动，只是把视线落在地上。穿着破旧粗布麻衣，头发被松散地绾着，脸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。巴掌印还在，像两道丑陋的印记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不过是回娘家省亲，结果被继母和庶妹设计，嫁给了个逃犯，后来逃犯跑了，她们就联合着外人，把她卖进了这龙蛇混杂的破地方。

“不洗？”老鸨见她没反应，不耐烦地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，“老娘管着你呢！”

林婉儿反手一巴掌，将老鸨的手拍开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滚。”

老鸨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退了一步，又惊又怒：“你敢打老娘？！”

“滚不滚？”林婉儿站起身，脖颈的疼痛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顺手从床头摸起一块干净的手帕，擦了擦脸上的灰，又走到铜镜前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捏了捏眉心，又捶了捶太阳穴，仿佛在给自己上药。然后，她走到窗边，微微撩开窗帘一角，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老鸨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丫头……难道还有什么后手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两道急促的脚步声。老鸨脸色一变，连忙小声对林婉儿说：“少奶奶，时辰快到了，别出风头！”

林婉儿嘴角噙着笑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很快，两男一女走了进来。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气度不凡，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丫鬟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。另外那个女人，面容娇媚，一身珠光宝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诸位，时辰不早了，咱们可不能再耽误这位姑娘的生意。”老鸨谄媚地笑着，朝着众人作揖。

为首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目光如炬地扫过林婉儿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：“听说这青楼里有一位绝色佳人，不知是真是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