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没动，眼睛却眯了起来，盯着门板数米远的屋顶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。这味道……似曾相识。前世出事前那间柴房，弥漫的也是这股调调。

“小姐，您要是渴了，小丫鬟给您送水来。”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探头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

“滚。”林婉儿吐出这两个字，虽然喉咙火烧火燎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刀子。

门外那人明显懵了一下，似乎是没反应过来。小 thống lý 她昨天才被她发火烧了头发，今天这胆子不小啊。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。前世这种丫鬟，看着温柔顺从，转头就能下得去黑手。不过现在……她缺人，但不是缺这种货色。

几息静默后，门被轻轻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干净浅绿色襦裙的小丫鬟探进头来，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碗，碗里是淡黄色的汤水。她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有些躲闪，像是怕被看见什么。

“小姐，醒了？这是太医开的润喉汤，您趁热喝。”小丫鬟将碗递到门缝边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婉儿没动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把碗递进来点。小丫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将碗又推进了半尺，却没敢再伸进来。

冰凉的瓷碗触手，林婉儿这才慢慢坐起身。她捧起碗，喝了一小口。汤水带着一点苦味，下喉咙顺滑，确实缓解了干涩。但林婉儿皱了皱眉，这汤里的药味太淡了，显然是被人特意冲淡了药性的。

“退下吧。”她将碗递回门口，“下次送东西，手脚干净点。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小丫鬟如蒙大赦，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。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她嘴角才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林婉儿放下碗，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房间。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一张逼仄的书桌和两个破旧的木柜。窗户用棉帘子糊着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记忆告诉她，这房间不仅破旧，而且……阴森。

她走到木柜前，手指抚过冰冷的木纹。前世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，那些被吊起来毒打的夜晚，那些冰冷的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痛，那些虚伪的笑容背后隐藏的狰狞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