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串早晚念叨的事儿咽回去，就见王寡妇跟李婶儿俩人勾勾搭搭，指着他家的方向窃窃私语。他心里那火气“噌”一下就蹭上来了，刚想上去理论，一扭头，好家伙，对面那野丫头张小辫儿正蹲在墙根儿底下捡破烂呢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包袋，估摸着是捡来的。老王心里“骂”了一句，眼珠子一转，嘿，机会来了！

他慢悠悠踱步过去，脸上挂着褶子笑，讷讷地说：“小辫儿，妈说你呢，让你别老在外头乱晃悠，看我看，这不是来了。”他伸手想摸摸张小辫儿脑袋，那丫头却猛地一躲，还扬起小拳头晃了晃，“你谁啊？别碰我！”

老王脸上一僵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，是只铁皮青蛙，摇摇晃晃递过去：“小丫头片子，野惯了。这个，跟我回去，妈给你梳头。”他仗着自己是这院里老住户，平时看着张小辫儿不顺眼，仗势欺人惯了。

张小辫儿看着那破青蛙，嗤笑一声，“谁稀罕，我自己有。”说完就揣着手，往院子里走。老王不干了，一把拉住她胳膊，嗓门就拔高了：“你去哪儿？这院儿里不就你一个野丫头吗？以后不准再出去捡破烂了！”

这话立刻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。几家的主妇都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看戏的神情。王寡妇还冲老王眨眨眼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老王本来还想再撒泼，可瞅见人家人多，又有点怵了。刚想松手，张小辫儿突然急了，她一把甩开老王的手，指着他说：“你他妈骚扰我！我告诉你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这话说得可把老王给臊 узнавал了，他气得脸通红，正要发作，就听院里有人开始拍巴掌了。

“哎呦喂，这是唱的哪一出呢！” “啧啧，老王，您这当爹的，怎么跟孩子一般见识啊？” “小辫儿这丫头，嘴是利索了点，但也是被逼急了。”

说话的是张小辫儿她爸张老头，正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到俩人跟前。他没先理老王，直接走到儿子旁边，摸摸他后脑勺，“跟爹说说，谁欺负你了？”张小辫儿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爸……我又没让他碰我……”

张老头这才看向老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挺横：“老王，你老脸挺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