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上的文件夹“哗啦”一声轻响，差点没拿住。她抬眼，就看见张姐那双笑得过分明显的眼睛，像猫看老鼠似的，黏在她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，不是香水的，是那种……让人心里发毛的。

“啥事儿啊张姐？大庭广众的，能不能说正常点？”林小暖把文件夹往桌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点空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总觉得张姐今天不正常，那笑容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
张姐闻言，笑得更开心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偷到鱼的麻雀。“小暖啊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这话我不好明说，但你自己咂摸咂摸。”她顿了顿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搭在林小暖的手背上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传来一阵阵温热。

林小暖浑身一僵，想抽手又觉得不合适，只能假装埋头看文件，手指却抠得死紧。文件夹沉是沉，但跟张姐这手上的力道比起来，简直不算什么。

“张姐，您有话直说……”林小暖的声音有点发飘，眼睛飞快地往四周瞟。格子间里的人不多，但都装作忙得不行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。可林小暖总觉得有人在盯梢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张姐显然没在意她的不自在，继续压低声音：“公司……公司有人要搞你。小暖，你心里要有数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又补充道，“不是针对你个人，是……有人嫉妒你，想把你挤走。”

林小暖的手猛地一抖，文件夹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抬起头，撞进张姐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周李娜那番不合时宜的“关心”，想起王经理每次看她的眼神，都像是要把她从头看到脚。难道……他们真的联合起来了？

“谁？”林小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只是每次都自我安慰，觉得事情不至于那么糟。现在，张姐这么一Confirm，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证据，”张姐眼睛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就在你桌上那文件夹里。好好看看，别到时候……吃哑巴亏。”说完，她像是完成任务似的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林小暖的肩膀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