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盯着桌上的文件夹，那玩意儿沉得离谱，纸页都压得微微发皱。人力资源部的张姐笑眯眯地凑过来，身子探得老远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“小暖啊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张姐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嘴角那抹笑更像是藏不住的秘密被发现了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“好事”，不是加任务就是调岗位，再不济就是……她和张姐合租那套老房子要降价处理了。

“怎么个事儿？”林小暖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平稳，但手指还是忍不住蜷了蜷。桌上的文件夹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

张姐凑得更近，往她耳边吹了口热气，带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。“咱们公司最近在搞个什么……年度优秀员工评选，走流程嘛，得推荐个人出来。”她说话时眼神飘忽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桌上的文件夹。

林小暖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优秀员工？她？她这一年除了准时上下班、准时打卡、准时完成那些别人不愿意干的工作外，还能有啥“优秀”？再说了，她连自己的汇报PPT都刚做一半，哪有脸去竞争优秀员工。

“我……我不行吧。”林小暖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不妥，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，我能力一般，干不了啥大事，评不上评不上。”

张姐突然笑了，前仰后合的，笑声又响又脆，震得林小暖耳膜发疼。“哎呦，小暖你这人，怎么这么好命呢？咱们部门就你最有潜力了！这个评选啊，跟你想的不一样，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，懂吗？”张姐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是……是公司给安排的。”

林小暖脑子嗡的一声。安排？她没听错吧？她看着张姐那双笑得像捡了钱的眼睛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“你得配合我。”张姐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把这个文件夹里的材料从头捋一遍，挑出两份最符合‘优秀员工’标准的方案，明天早上我找你拿。”

林小暖看着桌上的文件夹，那厚实的样子像是块随时会砸下来的石头。她突然想起上个月那个被强行安排去旅游的同事，回来后整个人蔫了两个星期。

“我不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张姐抬手打断她，“这不是公司领导的意思嘛，逼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