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裹紧外套，鼻尖冻得发红，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巷子口停着的黑色轿车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头困在角落的野兽。她拢了拢袖口，还是觉得冷，后怕像条蛇似的缠绕在心口。

陆修帮她拉上车门时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肩头。林晚一哆嗦，想起刚才差点被那疯女人推下车的情景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谢、谢谢你。”

“下车。”陆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注意到他下车后迅速绕到副驾驶侧，锁上车门时动作干脆利落。夜风吹乱了他额前几缕碎发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了皮的外套，又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胳膊肘。刚才那女人力气真大，要是早一点被陆修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她叹了口气，路灯在她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林晚攥紧了背包带，“是我没照顾好自己。”

陆修没接话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纸巾，递给她时目光始终落在远处。林晚接过去擦了擦额角的汗，纸巾的厚度让她有些意外。她抬头时，正对上陆修看过来的眼神，那目光像密度极大的黑曜石，沉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传来“笃笃”的敲墙声。林晚一惊，下意识往陆修身后缩了缩。陆修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，侧身半步护住她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听不真切是什么东西，但绝不是人声。

“可能是老鼠。”陆修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林晚松了口气，但那恐惧像退潮后的泥地，把她的心都沾湿了。“那……我们现在走吗？”

“嗯。”陆修颔首，转身时脚步声沉稳有力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跟上他的脚步时又忍不住回头。巷子另一头，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蹲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个东西。

男人抬起头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。林晚看清是他后，呼吸微滞。这不是下午在酒吧门口遇到的醉醺醺的青年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青年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刚捡到个宝贝，不捡白不捡。”他说完又低头看手里的东西，夜风吹起他的头发，几绺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