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这声“小妹”叫得有点懵，下意识晃了晃脑袋，指了指远方：“哦……回南方老家。”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窘迫地往后缩了缩。谁让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，背个旧书包，跟个刚逃学出来的学生没啥区别。

“南方啊，那得坐多久火车？” 大妈同情地叹了口气，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硬面馒头，“小可怜，一个人在外面不孤单吗？要不要吃个馒头垫垫肚子？” 她说着，就要往林晚手里塞。

林晚赶紧摆手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大妈，我刚买了饭。” 她掏出那个早上在便利 store 买的、快要被捏变形的盒饭，脸上更烫了。qualified traveler（合格旅行者）？她才不是什么旅行者，就是个想找工作糊口的学生。

“看你这样子是找活儿干吧？” 大妈眼睛亮了亮，“我女儿在附近餐馆当服务员，要是有空，去她那儿打打杂，管吃住，一个月也能挣几个钱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管吃住？那简直像天上掉馅饼。她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，要是真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，她连晚上睡哪儿都不用愁了。

“真……真的吗？” 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那当然，” 大妈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女儿姓陆，叫陆晓，开的那个‘江南小馆’，你一出站就看到了。”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得赶紧行动，陆晓这姑娘心肠好，但人手就那么几个，要是有别人去了，她可能就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阵冷冽的风刮过，带着点特有的消毒水味和灰尘味，吹得大妈的菜篮子都晃了晃。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林晚？”

林晚一愣，抬头望去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，站在她面前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有些模糊，可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地盯着她。

这目光太冷了，冷得让林晚心里一缩。她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低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口袋，那里还残留着早上摸到的那几张票钱的粗糙感。